沒錢的時候常常會聽到人家說:窮到快要吃土了,但我相信當你看完這本書的時候會恍然大悟,如果吃對土,真是營養百分百啊~! 喇賽了……其實,真正健康的土壤反而真的會帶來永續的收益,雖然速度可能不會很快,收益也不會馬上很高,但卻是可以一代傳一代的永續下去,而這本書最重要的核心概念是土壤因為許多生物的連鎖作用,吸收空氣中許多的CO2,進而轉化成土壤炭的形式儲存在土壤裡,除了可以減緩溫室效應的程度,更可以改善土壤結構並增強保水性,以抵抗未來劇烈變化的氣候。

講了那麼的夢幻,有如小智在北投公園遇上天空龍一般,好像跟我們自己沒啥關聯,不過再只細想想,人類影響環境最深刻的地方,其實就在一般人覺得習以為常,看似不如科技業那麼有競爭力的農業上,而農業卻又紮紮實實的與我們的生活相連在一起,農業提供了我們食物、產生了飲食文化、建構許多的社會文明跟體制,當然也代表了一個國家的樣貌和未來。

農業起於大地,而大地並非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看看海洋的現況),就跟老是在家靠老媽,老媽總有一天還是會乾掉一樣,為了能讓農業更有競爭力並永續循環,一定要照顧好老媽才行,好像怪怪的。雖然這本書講養土的關鍵在土壤下的生物多樣性,但我個人認為,首先應該關注的是農田裡的野草多樣性 (書裡也有提到)

放牧與野草:

                書中提到幾個維持地力的方法,像是不要犁田、鋪上覆蓋物以及精密的放牧,主要在提倡保留及補充土壤生物生存的資源,而其中的精密放牧也是很有趣的一個概念,一般人會認為造成土地沙漠化的元凶是因為放牧的關係,但試著想想看,為什麼放牧會造成土地沙漠化呢?主要是因為牛或羊會在一個定點放牧的地方盡情的把草吃得乾乾淨淨,甚至連根也拔起來,然後牛羊們又會把土地採的很硬,最後導致草長不出來,土地裸露而形成沙漠化的現象 (1,截至 博联社http://home.blshe.com/blog.php?uid=8255&id=139821)

1:過度放牧造成沙漠化

                而精密放牧則是效仿大自然中群居草食動物的生活模式,在大自然中的草食動物因為有掠食者的壓力,必須緊緊靠在一起並時常做移動,這樣才能避免被捕食,草食動物吃到最後覺得現場沒啥好吃的以及怕待太久會有危險,因此會成群往下一區移動,而牛羊們的蹄會在吃草及移動的過程中將草採入土中,踩的動作除了有適度鬆土的功能外,也可以把草枯掉或老化的部位踩進土壤當作微生物們的食物,此外,被啃掉的草為了要長出新的部位,勢必要捨棄一些根部使其死亡,把能量集中在地上部的生長組織,努力恢復被啃掉的部位,而草食動物們也會產生很多大便以提供草地恢復所需的養分,這樣又可以提供土壤微生物更多的食物,也因為這些行為,造就出草地與草食動物之間相互依存的干擾現象,踩過啃過的草反而長得比較好 (2,截至影片美味的代價”)

2:波里菲斯農場的放牧場景

                如雜食者的兩難一書中提到的波里菲斯農場主人薩拉丁,則是依循精密放牧的道理,將牛羊們依照吃草的程度做分區移動,讓草地一直充滿生機,而他自己也說,他是牧草農夫,這些牛、羊、雞們是他的幫手,只要管好草,就可以讓大地生生不息,而且肉品產量也豐富,更多牧場草地豐富的食物網循環可參考此書的第二部田原牧草 (3)

3:雜食者兩難一書

農田野草的重要性:

前面提到土地與野草的關聯是以放牧為主線而相互影響,那農田裡的野草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們先來看看野草是如何跟土壤生物產生關係的 (放牧與農田一樣),首先是野草們為了生存而要行光合作用,利用陽光把水及CO2轉化成碳基醣儲存在植物體內,碳基醣輸送到根部之後,有些分泌到土壤中,而土壤中的微生物們 (真菌、細菌) 發現碳基醣就有如小孩看到香草冰淇淋、貓遇上貓薄荷一樣愛不釋手,而紛紛靠近野草的根部來大快朵頤,這些聚集很多的微生物則會分解附近的無機物,轉變成野草可以利用的離子,再藉由滲透壓作用讓野草的根部吸收,野草獲得了這些微量元素而長得更好,也可以再提供更多的碳基醣給土壤的微生物們利用。

這些土壤微生物除了提供野草利用的離子外,也會形成一個保護網絡,替野草排除有害生物的靠近,此外,微生物們因為分解周遭的物質而將土變得較有空隙,然後為了彼此不被水沖走會將附近的土顆粒黏成一團,變成許多微小的土團塊,這些土團的形成增加了土壤的通透性與鬆軟度,並且還可以保留許多的水分,當乾旱或洪水來臨的時候,野草和微生物之間的聯合作用則可以保持土壤潮濕以及保護土壤不被沖蝕。

而每類野草也有相對應的土壤微生物,就像地上部以野草為食的昆蟲們一樣,所以當野草種類越豐富,所吸引的土壤微生物多樣性也會跟著越高,而微生物回饋野草及土壤的功能也就越多樣,最重要的是,當食物網的網絡越複雜越堅固的時候,就代表這個生態系就越不會因為環境變動而崩解 (可參考食物網一文,還在生),以上的這些說明剛好也可以呼應”PGS生態篇-大禹嶺蜜蘋果園一文提到的生態系定義為生物與非生物因子的交互作用。

                 若這些野草與微生物的交互作用再加上種植的蔬果也是一樣的意思,當野草種類繁盛多樣,連帶的也讓土壤肥沃保濕,地下與地上部的生物多樣性增加,相對的也照顧到農作物 (4)。但在台灣的農田裡不像國外會有成群的草食動物或是放牧行為可以提供干擾給野草,反而農夫就是取而代之的最佳角色,若要維持野草多樣性就還是要適度且分區除草,也可以取些野外非入侵種的野草或蜜源植物的種子撒在田裡增加多樣性,就如石梯坪海稻米復耕與田間生物的故事 (I)”曾家柑橘園前傳 - 農田管理下的野草廝殺內提到的內容一樣,若農地沒有適度的提供干擾,則優勢種會佔據大部分的生存資源,進而降低生物多樣性。

4:例如曾家柑橘園的土因覆蓋很多有機物,使得土壤鬆軟保濕,也長出許多真菌,柑橘生長狀況也逐漸轉好

野草帶給農夫的附加價值:

5:蘋果園內的豆科野草,可固氮又可提供蜜源,左:白花苜蓿,右:南苜蓿

                 野草帶給農夫的好處還不只這些喔~像是田裡豆科的野草除了會幫忙固定空氣中的氮,轉化成氮化合物以增加土壤肥份之外,也是提供給各種訪花蟲的蜜源植物喔 (5),而且像苦瓜&阿凱蘋果園裡的多花野豌豆則是桌上超美味的野菜啊~~! 每次上山調查,苦瓜的媽都會去園區採集野菜來料理,而其中我最愛的就是多花野豌豆的嫩苗,只要跟紅蔥酥或是蒜頭清炒就超好吃的~! (6)

6:蘋果園中的多花野豌豆,嫩苗超好吃!

其實田裡可提供做為野菜的種類非常的多,像是大花咸豐草、羊蹄、龍葵、黃花酢醬草等 (7),然後供作食用的野草裡,我覺得最有趣而且也真的商業化的一個案例是貢寮水梯田裡的白花紫蘇草 (8),此草是貢寮水稻田裡常見的野草,在稻子收割之餘,狸和禾 (經營貢寮水梯田的團隊) 也發現白花紫蘇誘人的香氣,而且族群數量龐大,因而取此草加工做成和禾餅 (白花紫蘇餅,可參考 https://www.newsmarket.com.tw/blog/40570/),這個紫蘇清雅的味道真的是只有貢寮才有的喔~!

7:左上:大花咸豐草,左下:龍葵,右上:羊蹄,右下:黃花酢醬草

8:貢寮水梯田的白花紫蘇草

野草裡還有許多種類具有內服或外用的藥用特性,雖然有藥用功能但也不要一昧的使用,而要尋求專業人士的幫忙才不會因此得到反效果。最後,土壤的健康才是農業和環境永續共存發展的關鍵,而在台灣,想照顧土壤就先從照顧野草開始,有了多樣的野草,才有多樣的土壤微生物以及多樣的昆蟲,進而吸引更高階層的生物前來棲息,農田生態系與農作物也因此可以共存共榮並永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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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春的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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